

辽沈战役辽西围歼战落幕,廖耀湘麾下十万国民党军精锐全军覆没,唯独刘玉章率领的52军在营口上演了一场险象环生的逃亡,成为整场战役中唯一成建制逃脱的国民党军主力部队。实际上这场大逃亡并不是因为刘玉章如何高明,而是因为他没有及时进入战场而又恰好赶上了我军主力无暇顾及的空当。

慢一步的52军
1948年10月27日,廖耀湘兵团陷入合围土崩瓦解,沈阳的卫立煌急电驻守营口的52军北上驰援。
52军军长刘玉章先派25师一个团先行,转头召集军师级长官议事。此时军参谋长廖传枢率先直言,廖兵团情况不明,此时回师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到不了鞍山就得被吃掉。
刘玉章原本就不想离开营口,毕竟这里上船方便逃走。既然廖传枢也认为北上无望,他当即让廖传枢拟定电报,谎称东野大部队从盘山南下,52军回师必遭侧击,援沈无望进退失据,请卫立煌指示。

几个小时后沈阳方面回电抵达,刘玉章等人围着这关键的电报,只见上面写着:来电悉,该军固守营口,已电总统派舰来接。
刘玉章没想到还真有人会来救他们,于是赶紧下令出发的部队赶紧回来。25师师长当即跳上吉普车去追,下令后队变前队返回营口。刘玉章随即收缩部队修筑工事,根本不管廖耀湘兵团死活,一心等着营口到来军舰接自己离开这里。
宜将剩勇追穷寇
就在27日深夜,毛主席收到了廖兵团被全歼的捷报,他在极为欣慰之余连发两道命令,要求东野以不少于三个纵队的兵力星夜兼程东进,渡辽河歼灭营口一带之敌,阻塞敌人海上逃路。
实际上没等电报抵达,东野野司早已预判到营口的风险,他们当天就电令辽宁军区紧急架设辽河浮桥,保障大军向鞍山、海城前进,堵截南逃之敌,再三强调此事万分紧要,务须办到。

然而要在辽河上架浮桥谈何容易,七纵、八纵、九纵和辽南独立2师只能不等浮桥架好,就开始强行渡河南下。
九纵经过六天六夜急行军,刚赶到大虎山就接到总部急电,命令立即赶赴营口堵截,没赶上大仗的九纵没有半句怨言,当即部署25师先行渡河,27师抢占海城切断退路,26师收尾南下。
八纵因缺船渡河受阻,被总部来电严词批评后更是不敢再有半分耽搁,拼尽全力组织部队渡河。
渡过辽河的各部队日夜兼程,连续多日的行军作战,战士们早已疲劳到极点,可为了堵住敌人的逃路,所有人都忍着饥饿困乏咬牙坚持。时间来到10月30日下午,九纵25师终于抵达营口北郊石桥子,率先打响了扫清外围的战斗。

30日夜晚,葫芦岛开来的两艘国民党炮舰抵达营口海面,刘玉章等得望眼欲穿,可海军指挥官马纪壮却告知,商船队要卸完货才能赶来,让他务必坚守。
31日夜里船队终于抵达,却又赶上退潮无法进港,国民党官兵看着近在咫尺的船只急得团团转。刘玉章为了保住逃命通道,下令死守阵地,他们还趁九纵远来疲乏立足未稳,以攻为守发起数次反扑,一度冲进25师师部展开巷战。九纵这边因重武器未到,面对敌军的猛烈进攻只能稍撤休整,而刘玉章也终于为登船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营口大撤退
11月1日上午涨潮,接应船只终于开进营口港,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国民党官兵争先恐后往船上拥。船只太少不够使用,刘玉章就下令抛弃所有辎重,打乱建制往船上塞人,每条船都挤得满满当当,就算这样也只装下一半人。
刘玉章优先安排特种部队登船,反而给留在阵地的步兵许愿,只要有空位就接他们登船。就在52军乱作一团登船时,九纵和独立2师发起全线进攻,一天激战就突破外围阵地进入市区,刘玉章当即下令部队发起反冲锋,用丢卒保车的伎俩迟滞我军进攻。

此时因为船只又赶上退潮,必须在码头停泊一夜才能出海,挤在船上的官兵如同活靶子,提心吊胆熬过了一整夜。
2日早晨,趁着涨潮和浓雾,船只缓缓驶离营口港,九纵与独立2师同时发起总攻,留下掩护的敌军全无斗志,三个小时就被全歼,营口完全解放。
26师把大炮拖到码头,向逃离的船只猛烈轰击,一艘满载三千多敌军的轮船被击中爆炸,船上人员死伤惨重。这场战斗,我军共歼灭52军一万四千八百多人,缴获大批武器物资。国军52军军长刘玉章率领一万余官兵侥幸逃脱,也成为辽沈战役中国民党军仅存的成建制主力。

这场营口逃亡战,是国民党东北溃败大势下的一场苟延残喘。刘玉章的审时度势、精于算计,与廖耀湘的刚愎自用、临阵慌乱形成了鲜明对比,他靠着一纸假电报换来了生路,又靠着狠辣的拖延战术抢来了登船的时间,可就算机关算尽,也改变不了国民党政权全线崩溃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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